主页 > R徽生活 >因为爱上写作变得快乐

因为爱上写作变得快乐

2020-06-26 R徽生活 388 views 591

◎温小平/文字工作者

开始学写字,真的很痛苦。因为老师和妈妈都要求姿势正确,拿笔正确,一撇一捺、一点一横,都要照着规矩写。既不能超出格子,也不能歪歪扭扭,简直就像坐监牢一样,很不自由。

更可怕的是,写字变成了一种处罚。只要写错了,一个字罚写五行、十行,甚至一百行。写到吐、写到手抽筋、写到头昏眼花,看到字就倒胃口,有谁会喜欢写字啊!更不要说是用很多字,组合成一篇文章。那要用多少字,又会写错多少字。

更何况,我身处的是体罚的时代,写错字挨老师打、挨妈妈打,为了避免被打,唯有少写字,或是乾脆不写字,就可以减低写错字的机率。

难怪有些人遇到作文课时,不喜欢长篇大论,只喜欢简短几行,草草了事,谁要自讨苦吃,给别人挑毛病的机会呢!

绞尽脑汁鼓励写作的好老师

直到小学二年级,事情改观了。为了增长见识,不要做一个乡巴佬,妈妈把我从乡下的八堵国小,转到城里的信义国小,我遇见了崔庆兰老师(我的父亲名字是庆衿、老公名字是庆舜…,我跟名字有一个「庆」的人真有缘),一个让我一辈子都感激、怀念的人。

崔老师非常重视国语课,她说,做为中国人,就要懂得中国字,同时用中国字写文章,然后得到诺贝尔文学奖,为国家争光荣。

虽然我根本不知道诺贝尔是谁,也不知道这个奖有多难获得,我却开始幻想,我可以变成伟人耶!站在台上接受大家的鼓掌,还有,全世界都会知道我们的国家。

这有一点点吸引我,也让我有一点心动。

崔老师鼓励我们练习,用一个字一个字串成句、串成段,变成一篇完整的文章。好像妈妈织毛衣,一针一线,织成一条围巾、一副手套、一件背心,或是一件高领毛衣。

我那时候学会的字不多,崔老师就鼓励我们,遇见不会写的字,就用注音填空,甚至查字典。

有奖品 多少字都可以

刚开始,兴趣真的不大,因为放学以后,我要搭公车回家,还要帮忙妈妈带妹妹,还要做家事、写功课,听我喜欢的广播剧,时间很有限。

崔老师就用奖品鼓励我们。只要文章写得好,可以得到的奖励是:

1、铅笔、橡皮、刀片、尺。

2、文章得到甲上的人,可以贴在教室后面的公布栏,让同学羡慕、讚美、景仰,并且效法学习。

3、可以为爸妈、班级、学校、国家争光荣。

因为那时候不少同学的家境不是很好,没有零用钱,一些文具都是用哥哥姊姊剩下的,或是别人捐的。我也是一样,当然很在乎这份奖品,尤其是香水铅笔,是我那时候最爱的。

印象中,我的作文不曾得过乙,大都是甲下、甲、甲上,因为只有甲上,才有机会贴在布告栏,让大家欣赏,并且得到奖品。所以我就拼命写,非得到甲上不可。好几次得不到,甚至伤心落泪,然后回家反覆阅读、努力检讨,希望下一次扳回一城。

有一回,老师觉得我写的文章太棒了,给了我甲上上上的评价,把我乐得快要晕过去,好像我已经是大文豪了。对从小失去爸爸,被人嘲笑是水沟里捡来的小孩的我,减少了几分自卑,开始有了自信。

那时候,当同学们纷纷许下志愿要当老师、飞行员、水手、警察、护士、或是总统之类的大人物时,只有我说,我要当作家,我要得诺贝尔文学奖。

每天一篇日记从此爱上写作

更重要的是,崔老师觉得一週一次作文课,还不够。她常常说,熟能生巧,勤能补拙,铁杵磨成绣花针,所以,最好是每天写一篇日记,崔老师愿意每天帮我们改日记,当然,奖品也不会少。

我为了得到更多奖品,更多机会把作品贴在布告栏上,真的很认真的开始写日记。一直写到我27岁结婚为止,我的日记从来不曾间断,有时一天写上好几页。(婚后大都是写杂记,但一直保持记录心情的习惯,出门、旅行时更是随身携带笔记本)。

我知道自己不是天才,文学方面的才华比不上很多文学家。但是我相信勤能补拙,每天挖空脑筋、勤写不辍,为的是想要写一篇与众不同的文章。

六年级的模拟考,老师们曾经为了我的作文要不要给满分,召开了校务会议。我不记得最后是否得了满分,但我知道,我的文章应该还不错,因为我的老师们都肯定我。

更重要的是,我的学生生涯因为有了写文章这件事,变得生动有趣,即使在厨房里像个灰姑娘一般用报纸、木柴生炉子,被潮溼的煤炭烟燻得灰头土脸,我还是会伸长脖子,读着贴在墙壁上的报纸,想着属于我的王子。

而现在,阅历多了,经验丰富了,事情也看得多了,更是喜欢藉着文字跟大家分享我的所见所闻、我的喜怒哀乐、我的生命见证。不只是赚了稿费、版税,更重要的是,我发现自己卑微的生命,也可以帮助人,不但带给自己快乐,甚至带给别人快乐。

上一篇: 下一篇:

相关文章